第(3/3)页 “还有他切曲风那一下。没过渡。直接切。”陆凯明盯着秦鹤鸣。“老秦,我教了二十年书,见过天赋好的、努力的、聪明的——但像他那样切换情绪跟翻书一样的,没见过。” 秦鹤鸣没接话。他把谱架上的教材收起来,摞整齐。 “这东西——” “教不出来。”秦鹤鸣替他说完了。“天赋。” 沉默几秒。 “明年器乐大赛。”陆凯明开口。 秦鹤鸣摇头。“别急。让我磨他半年。” “半年太久了。” “急什么?” 陆凯明的声音压低了。 “田杰智的报告已经递了。再没成绩——唢呐专业,没了。” 秦鹤鸣没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烟。 烟身已经发黄。包装纸边角磨得起毛了。 这根烟跟了他十一年。戒烟那天起别在耳朵上,不点,不扔。有人问为什么,他说留个念想。 念想。 唢呐专业要是没了,这根烟也没什么好念的了。 “我知道。”他终于开口。 “所以——” “所以我给他加了课。一周五节。”秦鹤鸣抬起头。“老陆,你急的事我都知道。但这孩子不能揠苗助长。你得给我时间。” 陆凯明张了张嘴。没反驳。 他知道秦鹤鸣说得对。 但他等不了。 走出北楼。 陆凯明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这个电话他三年没打过了。 拨通。只说了一句—— “老师,这孩子……可能是希望。”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让他先走着。别急。” “好。” 挂了。 风吹过来。秋天了。他把夹克拉链拉到下巴。 望着北楼方向。 牙缝里挤出一句—— “民乐,不能死在我这届。”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