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秦鹤鸣的眉毛动了一下。很细微。普通人看不出来,但张晔余光捕到了。 这老头很少有表情变化。眉毛一动,说明心里有波动。 门外的陆凯明也动了一下。 他没出声。但靠在墙上的姿势变了——身子从松的变成了直的。 “换曲子。《凤阳花鼓》。” 风格瞬间切换。 从欢快到悠扬。两套完全不同的呼吸方式,不同的嘴唇控制,不同的情绪色彩。大部分学生切换曲风需要几秒钟调整—— 张晔没有调整期。 上一个音还是《步步高》的明快。下一个音就是《凤阳花鼓》的婉转。无缝。像转台一样。 秦鹤鸣的手指碰了一下烟。碰了,没拿。 一曲终了。 “你的乐感——”他停了一下。像在找词。 找了三秒。 “野。狠。天生吃这碗饭的。” “谢谢老师。” “别急着谢。乐感够狠不代表技术够硬。你现在脑子跑在手指前面——想法到了,手跟不上。不练个两三年改不掉。” 两三年。 张晔指尖猛地一紧。肺里那根细弦,又轻轻颤了一下。 系统说他只有三年。练基本功要两三年。身体撑不过三年。 时间卡得死死的。 他没吭声。继续吹。 一个小时。中间休息两次。张晔喝了半瓶水。嘴唇的麻木已经习惯了——人的适应力比想象中强。 第二次休息的时候,秦鹤鸣往他这边递了一块薄荷糖。 没说话。糖塞过来。张晔接过去,含进嘴里。 凉。麻木的舌尖被刺了一下,反而清醒了。 胸腔没有响。今天没有。 但他知道那根“细弦”还在。只是没崩。 下课。 张晔背着唢呐盒出来,跟陆凯明打了个招呼。 “陆老师好。” “嗯。去吧。” 语气平。表情平。 张晔走远。 陆凯明转身进了教室。把门关上了。 “老秦。” “听完了?”秦鹤鸣在收拾东西,头没抬。 “嗯。”陆凯明靠在旧钢琴上,两只手交叉抱胸。 “一周就把裂痕补上了。” “嗯。”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