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林墨低下头,看着方宏死后仍然蜷在地上的左手,还有那把插在木板上的窄刀。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弯腰拔起那把窄刀,放在方宏手边。 他又从桌上拿起那把金刀,刀刃上的金漆已经磨掉了大半,他将刀放在方宏身侧。 方宏有方宏的罪,但这是一个武师最后的体面。 金子趴在他肩头,用尾巴轻轻蹭了一下他的耳朵。“走了。”林墨说。 走出密窖的时候,矿道里的油灯已经灭了大半。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上走,脚步不快不慢,穿过来时那条窄巷,穿过那间矿室。 穿过方宏最后喝过半碗药汤的铁力木方桌和那面被他调整过角度的铜镜。 最后穿过右岔道和主巷道,推开铁栅栏,走出了青石矿。 矿洞外的空气清冷而新鲜,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 月光照在入口那棵老槐树上,红布条还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金子从他肩头飞起来,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发出一声清亮悠长的龙吟。 远处,通风井方向传来黑铁低沉的回应。 沈青溪站在乱石滩的枯柳树下,提着灯笼,月白长裙被江风吹得微微飘动。 她看到林墨从槐树后面走出来,金子在他头顶盘旋。 听潮刀的刀鞘上多了几道新添的刀痕,但他的脚步很稳。 她把灯笼举高了一些。 沈青溪把灯笼举高了一些,昏黄的光在乱石滩上推开一小片暖色。 她没有问方宏怎么死的。 只是借着光扫了一眼,他身上那几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和刀鞘上新增的几道深浅不一的刀痕。 “走吧,路上说。天亮之前还有一处地方要去。” 她从袖子里抽出那张桑皮纸,翻到背面,指尖点在乱石岗的标记上,声音被江风吹得有些散,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稳, “韩通的墓就在青石矿往东两里,顺路。” 林墨接过她递来的水囊灌了一口。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