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水是凉的,沿着喉咙冲下去,把矿道里带出来的血腥气和硝石味冲淡了些。 金子落回他肩头,他抬手按了按它的角芽。 “你怎么找到的?” “不是我找到的,是我爹找到了。” 沈青溪转过身,沿着乱石滩边缘的碎石小径往东走去。 灯笼在前方引出一小团光晕,光晕边缘被夜风吹得忽明忽暗, “他年轻时跟韩通打过几次交道,有一次在乱石岗遭了水匪埋伏,韩通出手救过他。” “后来韩通闭关之前给他来过一封信,说如果自己三年没有音讯,就请我爹来这里替他收尸。” 她把灯笼换到左手,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段跟己无关的旧账, “我爹在他闭关第二年就死了,这封信压在泗水帮旧部的档案里八年没人拆。我上个月整理旧档时刚看到。” 往东走了一里多路,乱石滩渐渐收窄成一条被野草半掩的羊肠小道,两侧的乱石越来越高,从碎石变成石壁。 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一座废弃的采石坑出现在石壁尽头。 采石坑不大,坑底积着一汪死水,水面漂着几片枯黄的落叶. 月光从坑口上方斜斜照进来,在死水上投下石壁参差的倒影。 韩通的墓就在采石坑最深处靠石壁的位置。 没有坟头,没有墓碑,只有一口铅棺搁在两块垫脚石上。 棺盖上贴着三道符纸,符纸的朱砂在月光下已经褪成暗褐色. 但符胆上的纹路还隐约可辨——是镇压符,和灰袍道士在潭边罐口上贴的是同一种笔法。 方宏怕他,连死了都不放心。 沈青溪把灯笼插在石缝里,从袖中摸出一把小刀和一卷火折子,蹲下来,用刀尖小心地挑起符纸边缘。 “镇压符贴了三年,方宏都不敢碰他的骨头。我现在揭了它,算是替我爹还他当年的人情。你往后站。” 刀尖挑断第一道符纸的瞬间,符胆上的暗红色纹路猛地亮了一下,然后无声地碎成粉末。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三道符纸全部碎裂之后. 铅棺内部忽然传出一声极沉闷的震动,像一颗被压抑了很久的心脏终于跳完了最后一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