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是怕他死的不够透,还让他开历史的倒车。 江震一个跨步侧移,撞倒了身旁的几人才堪堪避过那件兜头盖脸的袍子。 那件袍子没盖到人,失了目标,眼看就要落到地上。 四个人同时滑跪而出,膝盖在地砖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周铁胆扑在最前面,双手死死抓住了袍子的一角。另外三人也各自抓住了其余三角,硬是在袍子落地之前把它兜住了,把一件袍子绷得平平整整,像捧着什么圣物。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声音嘶哑得破了音: “兄弟们!成败在此一举!抓住帮主,不要让他跑了!披上去!” “你们这群混蛋真以为我不会动手打你们是吧!” “砰!砰!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接连响起。 周铁胆第一个扑上来,被江震一巴掌拍在脑袋上,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 有人从侧面抱住江震的腰,被一肘顶在胸口,闷哼一声软了下去。 有人绕到背后想锁江震的胳膊,被一个过肩摔砸在地砖上,砸得地砖都裂了缝。 还有人试图从正面抱住江震的腿,被一脚踢开,滚出去老远,撞翻了墙角的花盆。 …… 不到片刻的工夫,十几号人全部躺在了地上。 有人抱着胳膊,有人捂着肚子,有人蜷成一团倒吸凉气,鼻青脸肿,横七竖八,但都还死死护着那张袍子,就像护着自己的命。 江震站在原地,胸膛起伏,心跳还没平复。 作为穿越者,没人比他更清楚这几年的历史走向,现在的局势是“百万雄师过大江”,是旧时代的终结,一个旭日初升的新时代即将来临,那条红线跨过去,就是万丈深渊。 “你们……”江震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们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 赵元抬起头。 他的嘴唇肿得说话都不利索了,但每个字还是咬得清清楚楚。 “帮主,我们没吃错药,我们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您问我们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知道!我们从好几年前就开始准备了,每一处人手,每一批武器,每一个码头的布防,都是我们反复推敲过的。” 他喘了口气,声音反而更坚定了:“大业可——” “啪!” 话没说完,又挨了江震一巴掌。 赵元被扇得偏过头去,整个人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嘴角渗出的血顺着下巴滴在地上,但他没有倒,硬撑着站住了。他慢慢把头转回来,看着江震,眼里的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帮主,我们不明白。” 白福抹了一把鼻子上的血,语气颤抖,“您,北上斩忍头,金陵救民,一身神鬼莫测通天的本事。咱们漕帮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枪炮甚至比那边的正规军还精良。咱们守着这长江,进可取……退可成……” “住嘴!” 江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步子沉重得让地板都在微微震颤。每走一步,地上躺着的人就跟着抖一下。 他突然停下,死死盯着众人。 “你们觉得咱们强?觉得我江震无敌?”江震停下脚步,死死盯着众人。 “错!这世上,有一种力量比我的震动力量更恐怖,也比我的霸王色更沉重。”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桌面。 “那种力量,叫大势、叫历史的必然。” 江震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极其冷静,却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威严。他的目光像刀一样刮过每一个人的脸。 “赵元,把人手,还有那些武器,全部给我按下去。该撤的马上撤!” “不可能!我们不服!” 赵元的声音嘶哑,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 “帮主,您是在担心什么?您担心那边?担心洋人?担心那些名门正派?” “但我们不怕!” 他昂起头,声音嘶哑: “只要是跟着您,弟兄们都豁得出去。咱们这些年在魔都,在水面上五湖四海,苦心经营——难道就为了最后给人当个搬运工?给人跑腿?给人看码头?” 他伸手一指窗外: “帮主,您到窗边去看看,看看外面。” 江震站着没动。 冯五爷也抬起头,声音沙哑:“帮主,去看看吧。弟兄们有话要跟您说。” 江震沉默了三秒。 然后慢慢转过身,走到窗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