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说案首赴宴得有排面,不能让人小瞧了咱们。” 顾辞淡然开口。 “你跟伯父说,不必。” “童生赴宴,穿院服即可。” “鹿鸣书院发的那套学子青衫,洗干净熨平整,比什么金丝腰带都管用。” 薛明阳一脸不解。 “为啥?那套院服我穿着跟麻袋似的。” “伯父是商户出身。” “满桌子坐的全是读书人和县衙官吏。” “你但凡戴一块玉佩多余的,他们看你的眼神就不是看同科。” “是看暴发户。” 薛明阳的手悬在半空。 好像有点道理。 “那……那就穿院服?” “嗯,穿院服。” 顾辞把笔架好。 “让福伯把衣裳拿出来,用沉香熏一熏,折痕熨平。” “干干净净,规规矩矩。” “比什么都强。” 薛明阳使劲点头。 “懂了!我这就去办!” 又是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 顾辞看着门板晃了三晃才停住。 摇了摇头。 他低头看向桌上那张大红帖子。 鹿鸣簪花宴。 面上是县令赏识后学的官面文章。 底下是什么,他心里有数。 十岁案首的名头太扎眼了。 宋知县不可能不好奇。 何况还有之前那份治水图纸的前缘。 这场宴席,与其说是庆功。 不如说是一场近距离的摸底。 顾辞把帖子推到书桌角落。 拿起搁在一旁的《资治通鉴》。 翻到折角的那一页,继续看下去。 兵来将挡。 先把书看完。 …… 同一时间。 清河县衙后堂。 宋清远坐在书案后头,左手盘着那对包浆的核桃,右手翻着一沓新科童生名册。 师爷柳半山站在案前,手里的折扇正一下一下敲着掌心。 “东翁,帖子都发下去了。新科二十五名童生,该到的都会到。” 宋清远翻过一页名册,目光落在最上头那行字上。 顾辞,清河村人氏,年十岁,县试第一。 他盯着“十岁”两个字看了一会儿。 “半山。” “在。” “这个顾辞的卷子,你看了吗?” 柳半山神色一正。 “看了。正场三道,道道出彩。” “第一道截搭题的破题思路,老朽二十年来没见过那般清爽利落的写法。算学五道全对,卷面比衙门里的文书写得还规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