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陆乾带着人走了。 那名玄阴楼杀手被封了经脉,卸了下巴,像条死狗一样拖出院门,地上还留着一道断断续续的血痕。 几名巡夜弟子留在外头检查门窗,又问了两句,见周小满还抱着被子骂个不停,脸色都有些古怪。 顾野靠在床边,脸白得厉害。 他不是全装的。 方才那一下虽然借了周小满的护身符挡灾,可他先前伤势没好,刚才又猛地翻滚闪避,背后那道刀口已经重新裂开。 血顺着里衣往下渗,黏在背上,又冷又疼。 周小满终于骂累了。 他扭头看见顾野这副样子,脸上的怒气一下散了大半,连忙从床上爬下来,鞋都没穿稳就凑了过去。 “顾兄,你这脸色不对啊。” 顾野抬眼看他,“还活着。” “你这话听着更不对了。”周小满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想扶,又怕碰到他伤口,只能在旁边急得转圈,“你别硬撑啊,我看你现在像随时要找个地方埋了。” 顾野扯了下嘴角。 这胖子说话是真不吉利。 周小满像是终于下了什么决心,手往怀里一摸,摸了半天,才掏出一个拇指长的小瓷瓶。 瓷瓶通体青白,上面绘着几道极淡的暗纹,瓶口还封着一层蜡,刚拿出来,屋里那股血腥味都像被压下去了一点。 顾野目光微微一顿。 有生机。 很浓。 不是普通药粉能有的东西。 周小满攥着瓷瓶,一脸肉疼,却还是把它塞到顾野手里。 “这个你拿着。” 顾野看了他一眼,“什么?” 周小满压低声音,像怕外头的人听见,“极品金疮药,我爹塞给我的,说不到快死别用。” “那你给我?” “废话。”周小满瞪了他一眼,“你现在看着不就快死了吗?” 顾野没接话。 周小满又凑近一点,神情难得严肃起来,“我跟你说,这东西很贵,贵到我爹给我的时候,手都抖了一下。” “要不是看在同屋一场,你白天还算我半个兄弟的份上,我肯定不拿出来。” “你赶紧用了,别省。” 他说到这里,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但也别浪费啊,一点点抹,能续命就行。” 顾野握着瓷瓶,指腹蹭过上面的暗纹。 瓶中那股木系生机被封得极好,可在命尘珠的感知里,仍旧像一团压在薄壳里的青色火种。 这不是止血药。 至少不只是止血药。 阙云的声音低低响起。 “收下。” 顾野在心里问:“能用?” “能。”阙云顿了顿,“但别按他说的一点点抹。” 顾野垂下眼。 他明白了。 周小满还在旁边絮叨,“你听见没有?这药真不能省,但也不能乱来,我爹说药力太猛,凡人用了容易虚不受补。” 顾野嗯了一声,“知道。” 周小满松了口气。 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这口气松早了。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外头巡夜弟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只剩破窗漏进来的夜风,吹得床边碎木轻轻晃动。 顾野反手关上门,靠着墙坐下。 周小满抱着被子坐在另一张床上,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却还是强撑着盯他。 “你慢点抹啊。” 顾野没说话。 他撕开衣襟,把已经被血浸透的布条一点点扯下来。 布料和伤口粘在一起,撕开时带出一片湿响。 周小满听得脸都皱了。 “嘶,疼不疼啊?” 顾野咬着牙,“还行。” “你这还行的标准是不是跟正常人不一样?”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