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娄小娥回到家,推门进去的时候眼圈还红着。 她妈谭氏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一本旧相册, 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吃饭了没有。 娄小娥应了句吃过了,低着头快步回了自己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锁扣咔嗒一声落下来。 谭氏手里的相册停在某一页上,那是一张娄小娥小时候的照片,扎着两根羊角辫,骑在娄半城肩膀上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她把相册合上,站起来走到娄小娥门口,抬手敲了敲。 小娥,怎么了。 屋里传来娄小娥闷闷的声音,说妈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谭氏在门口站了片刻,没有再问,转身去厨房热了杯牛奶搁在客厅桌上。 他是个聪明人,不等人来催,自己主动回家养老,只保留董事头衔,从不干预厂里事务。 他把家里大部分佣人都遣散了,只留下一个老保姆和一个司机兼管家, 还早早把三个儿子送到了外地,只把最小的女儿娄小娥留在身边。 他对这个女儿向来是百依百顺,只要她开口,他很少说不行。 谭氏端着牛奶推门进去的时候,娄小娥正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谭氏把牛奶搁在床头柜上,在床沿坐下来,伸手轻轻捋了捋女儿散在枕头上的头发。 小娥,跟妈说,谁欺负你了。 娄小娥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眼眶红肿,鼻尖也红红的。 妈,你别问了。 谭氏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 上次从轧钢厂回来,这丫头就魂不守舍的,吃饭的时候老发呆,问她在想什么又不说。 今天又哭成这样,十有八九跟那个姓何的厨子有关系。 谭氏沉默了片刻,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让她早点休息。 从娄小娥房间出来,她径直去了书房找娄振华。 老娄,我看小娥是真动心了。 娄振华正靠在椅子上翻一本旧账本,闻言把账本合上,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 动心归动心,人家已经结婚了,这事没戏。 谭氏说不成就给她介绍一个,总不能让她一直这么单着。 谭氏坐下来,提了个人选。 以前家里那个李英子,你还记得吧,她儿子在轧钢厂当放映员,叫许大茂。 他家三代贫农,成分硬,时局动荡的时候更稳妥。 娄振华沉吟了片刻,虽觉得门不当户不对,但也没有明确反对。 现在不比以前了,成分这东西,有时候比门第更重要。 他说你先去跟小娥商量商量,看她什么态度。 第二天一早,谭氏把相亲的事跟娄小娥说了。 话音还没落,娄小娥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妈,我不见。 她的声音很硬,眼圈却已经红了。 我不见那个人,我谁都不见。 她说着把母亲推出房门,门在谭氏面前砰地关上,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谭氏从没见过女儿这么大的反应。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