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章 灵感成形-《民乐没人看?我吹唢呐征服全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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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抠了。是一整段一整段地涌出来。

    过渡段——找到了。从戏腔的尾音滑入流行的四拍,用一个降调做桥梁,像是从高处跳入水中——有冲击但不刺耳。

    他在纸上飞快地写。笔尖沙沙响。台灯下的影子跟着他的手臂晃。

    副歌——也来了。不是纯戏腔,也不是纯流行。是两者融合之后的新东西。旋律高亢但不刺,节奏强劲但不噪。像是在烈火里起舞——美,狠,烫。

    “义父你干嘛呢?”庞侯凑过来看。

    “写歌。别看。”

    “义父会写歌?!”

    “闭嘴。我在写。”

    “义父这不就开口了——”

    “闭嘴。”

    庞侯缩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又凑过来。

    “义父——”

    “滚。”

    庞侯笑嘻嘻地真的滚到自己床上去了。

    张晔继续写。

    从周三晚上写到周四凌晨。睡了四个小时。周四下午继续。

    两天。

    整整两天。

    五线谱纸用了十二张。划掉重写的段落有三十多处。手指上全是铅笔灰。右手中指被笔杆磨出了一道红印。

    桌上的水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台灯的灯泡微微发烫。

    庞侯问过他三次“义父你还活着吗”。鲁实给他带了两次食堂的饭——他吃了,但没尝出味道。

    罗瑞杰送来一颗薄荷糖。他没接。罗瑞杰自己剥开吃了。

    周五凌晨两点。

    最后一个音符落笔。

    张晔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盯着谱纸看了三十秒。

    完了。

    不是系统给的成品。系统只给了一个碎片,一个框架。血肉是他自己填的。每一个音符都是他一个个试出来的。有些灵感来自前世听过的歌,有些来自琴房里跟陈弦合奏的感觉,有些来自庞侯的外放剧——那句“好一个妙人儿”直接解锁了副歌。

    他用力呼了一口气。

    他在谱纸的第一页写上了歌名。

    两个字。

    《赤伶》。

    伶人的伶。赤色的赤。

    名字定下来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两个字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前世听过的歌?前世看过的戏?还是这两天写歌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在心里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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