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不是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抠了。是一整段一整段地涌出来。 过渡段——找到了。从戏腔的尾音滑入流行的四拍,用一个降调做桥梁,像是从高处跳入水中——有冲击但不刺耳。 他在纸上飞快地写。笔尖沙沙响。台灯下的影子跟着他的手臂晃。 副歌——也来了。不是纯戏腔,也不是纯流行。是两者融合之后的新东西。旋律高亢但不刺,节奏强劲但不噪。像是在烈火里起舞——美,狠,烫。 “义父你干嘛呢?”庞侯凑过来看。 “写歌。别看。” “义父会写歌?!” “闭嘴。我在写。” “义父这不就开口了——” “闭嘴。” 庞侯缩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又凑过来。 “义父——” “滚。” 庞侯笑嘻嘻地真的滚到自己床上去了。 张晔继续写。 从周三晚上写到周四凌晨。睡了四个小时。周四下午继续。 两天。 整整两天。 五线谱纸用了十二张。划掉重写的段落有三十多处。手指上全是铅笔灰。右手中指被笔杆磨出了一道红印。 桌上的水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台灯的灯泡微微发烫。 庞侯问过他三次“义父你还活着吗”。鲁实给他带了两次食堂的饭——他吃了,但没尝出味道。 罗瑞杰送来一颗薄荷糖。他没接。罗瑞杰自己剥开吃了。 周五凌晨两点。 最后一个音符落笔。 张晔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盯着谱纸看了三十秒。 完了。 不是系统给的成品。系统只给了一个碎片,一个框架。血肉是他自己填的。每一个音符都是他一个个试出来的。有些灵感来自前世听过的歌,有些来自琴房里跟陈弦合奏的感觉,有些来自庞侯的外放剧——那句“好一个妙人儿”直接解锁了副歌。 他用力呼了一口气。 他在谱纸的第一页写上了歌名。 两个字。 《赤伶》。 伶人的伶。赤色的赤。 名字定下来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两个字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前世听过的歌?前世看过的戏?还是这两天写歌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在心里定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