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重重地将手中的短棍砸在柜台上,粗着嗓子,极其嚣张地吆喝道: “喂!那个小白脸掌柜的,装什么聋子!西街的规矩懂不懂?!按月交例钱,今日又到日子了,赶紧麻溜地把银子给大爷拿出来,破财消灾!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自找不痛快!” 夜晦眼神一瞬阴了下去,他几乎本能地抬眼去看云擎。 却见云掌柜仍坐在柜台后,脸上挂着温和笑意,半点不见恼怒。 云擎从容从袖中摸出半块碎银,轻轻放在柜台上。 “几位小哥辛苦,银子备好了。” 那群恶霸明显愣了愣。云擎给得太痛快,反倒叫他们一时没了发挥的余地。 领头那人拿起碎银,在手里掂了掂,随即眼底便生出贪得无厌来。 本以为还要恐吓刁难一番,没想到这文弱掌柜这般识趣。 识趣,便好欺负。 混混们互相对视一眼,顿时气焰更盛。 “算你懂事。” 领头的嘴角撇得老高,不屑扫过货架。 “开的什么破铺子?尽堆些破书烂草药,也配在西街占地做生意?” 他说着,便抬脚往里走。 其余几人见状,也嘻嘻哈哈地散开,一边随口讥讽,一边肆无忌惮伸手,在货架上胡乱翻捡。 瞧见看着还算完好的笔墨纸砚,就顺手往怀里揣。瞧见一块旧玉坠,也摸起来掂量两下,随手塞进袖中。 摆明了不仅要银子,还想趁机占便宜、白拿东西。 铺内气氛瞬间绷紧。 夜晦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指尖骤然蜷起,指节泛白。 他身形不动,依旧静静立在云擎身后,原本温顺低垂的眼眸,陡然抬了几分,眸底翻涌着锋利幽暗的寒芒,像蛰伏在暗处的蛇,毒牙随时会暴起刺入人的喉咙。 丹田尽废又如何,经脉断裂又如何? 骨子里那股遇恶便戾的性子,从来没被磨去半分。 眼见那恶霸伸手又要去抓架上一只旧瓷瓶,夜晦脚步微错,一步上前。 他抬手,精准扣住那名恶霸的手腕。 五指发力,骨节隐隐泛青。无形无质的吞噬之力,已然在掌心深处悄然酝酿。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