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是啊,黄公子人可好了,知道我家里穷,母亲要看病吃药,给的银子可多了,送我来之前,还给我家送了几斗米和几两肉过去。” 只听说黄达是个纨绔子弟,没想到出身商贾之家,却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楚玖颔首表示认同。 “是很好。” 她慵懒地趴在扶栏上,头枕着胳膊。 虽然看不到,却能通过照在身上的阳光,想象出阳光绚烂的景象。 时光静静流淌,楚玖的心很平静。 可以说,不平静也没别的法子吧。 她慢声又问阿斗。 “那你可知我是谁?” 阿斗瓮声瓮气道:“不知道,黄公子叮嘱过了,让我在这里陪着姑娘,好好做事即可。让我没事别瞎打听,不该问的就别问,不该说的就别说,不然会扣我银子的。” 楚玖不再说话,静静地感受着夏风拂面,嗅着空气里糅杂的味道。 想想也是。 燕珩把她藏在这里,又岂会让外人知晓她是谁。 他定会瞒着国公府,瞒着裴既白。 只是不知在黄达那里,他是如何解释的。 楚玖只恨自己现在是个行动不便的瞎子,不然绝不会乖乖呆在这宅子里。 现在跟被燕珩养的外室,有什么区别? 楚玖倏地坐直了身子,脑子里灵光乍现。 如果不是被养,那她是不是就不算外室了? 要给裴既白的赎身银子还没还,上次那幅《车舆讨欢图》总共卖了七千五百两,扣掉给书斋掌柜的辛苦费,再加上沈清影给的三百两,还有之前卖画所得的一千三百两,她现在总共有六千八百多两。 比不起黄达那种富商,租个宅子,养个丫鬟婆子,不成问题。 楚玖从未如此盼过燕珩。 她坐在廊庑下等啊等啊,等到阿斗把药都熬好了,等到太阳都落山了,等到晚膳的粥都喝完了,才等来燕珩。 “抱歉,今日有事缠身。” 从燕珩一进门,楚玖便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 看样子喝了不少,说起话来声音暗哑,带着几分醉意,又带着几分焦急。 “没什么好道歉的,世子本也不用来的。” 楚玖态度清冷,语气平平,仍与燕珩保持着疏冷的距离。 她伸手去摸放在枕边的账本,递给了燕珩。 宽大的薄纱袍子在地面铺展,燕珩就那么单膝跪在楚玖的身前,一动不动地看着手中莫名出现的账本。 “这是何意?” 也不需要兜什么弯子,楚玖开门见山。 “我不会给你当外室,所以,便无需世子来养我。” “在我双眼复明前,这宅子我自己出银子租,丫鬟婆子的月例和宅子里的吃穿用度,也都由我来付。” “这账本世子拿着,每日的花销寻个人记在上面,月中和月末,我各清算一次。” 楚玖目不聚焦地盯着一处,一字一顿地掰扯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