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一个堂姐咬牙问:“我若不去呢?” 传旨太监看了她一眼:“陛下还说了,不去也行,停俸。” 堂姐当场改口:“我去医署。” 不到半年,宗室风气大变。 以前一群人比谁家的花会热闹,谁家的戏班子唱得好。 现在见面第一句变成了“你分哪儿了?” “玻璃厂。” “苦吗?” “苦,窑口热得要死。你呢?” “司农寺试验田,晒黑了三圈。” “那你还好,我堂哥去了北境修路,回来鞋底磨穿了六双。” 堂姐们也没逃过;有的去了女医署,第一天见开腹缝合,回来吐了半宿,第二天照样去。 有的去了绘图班,天天拿尺子量梁柱,算得眼下发青;有的去了分院,教一群小姑娘认字算账....... 赵珩看着宗人府送来的月报,终于舒坦了一点:“总不能只有朕一个人累。” 旁边李双全默默低头,这话听着不像皇帝,像被作业逼疯的学生。 朝堂也变了;从前吵架,张口是祖宗成法,闭口是纲常伦理。 现在吵的东西不一样了,工部和户部吵水泥路预算。 户部王尚书拍着笏板:“你们工部一开口就是三百万两,国库是你家的?” 工部尚书冷笑:“路修不好,盐运慢,粮车堵,你户部明年少收多少税,算过吗?” 王尚书立刻道:“我算过!按你们报的损耗,三年才能回本。” 工部尚书掏出一张纸:“你漏算了军粮运输节省。” 王尚书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是谁算的?” “百家学院三年级算学班。” “放屁,他们把北境雪期算短了十天。” “你户部自己送来的雪期记录!” 两个人当朝吵得面红耳赤。 赵珩坐在龙椅上,听得很认真,吵吧,只要拿数据吵,就比空谈强。 另一边,太医院和司农寺也吵。 太医院院判说新药材试种必须优先供应医署。 司农寺卿说土豆红薯玉米扩种更重要,试验田不能让。 从那以后,大宣朝堂上骂人都变了味。 文科出身的官员骂理科生:“你们满脑子都是铁疙瘩,写个折子狗屁不通。” 工部的人立刻回:“折子写得花团锦簇,桥该塌还是塌。” 医署的人看不上化学班:“你们配药能不能别炸炉?” 化学班回嘴:“没有我们提纯药剂,你们拿草根熬汤救人?” ........ 沈星冉看着这群人从争男女、争门第,变成争数据、争技术、争谁对百姓更有用,终于觉得顺眼了些。 这一年秋,大宣粮仓满了。 北境水泥路修通,军粮运输时间缩短了一半。 蒸汽水泵在矿区试用成功,医署扩到二十七个州府,百家学院分院突破七十所。 赵珩也终于在某天深夜,把御笔一扔,瘫在龙椅上“李双全。” “奴才在。” “朕要成亲。” 赵珩神色严肃:“朕想明白了,皇祖父当年忽悠朕接皇位,就是因为他自己撑不住了。” 李双全不敢接话。 赵珩继续道:“朕不能重蹈覆辙,朕得早些生孩子,从小送进百家学院,让他学数学、学账目、学工造、学农桑、学医理。” “等他十六岁,朕就让他旁听朝政。十八岁让他批折子。二十岁传位。” 李双全:“……”陛下这算盘打得,珠子快崩他脸上了。 第二天,赵珩跑去找沈星冉。 沈星冉听完他的计划直接问:“陛下。” “国师请说。” “孩子还没影,你已经安排他二十岁接锅了?” 赵珩咳了一声:“这叫未雨绸缪。”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