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百家学院门口的石碑又换了一块。 最早那块青石碑只有半人高,上面刻着“百家学院”四个字。 后来学院扩建,石碑换成了一丈高。 再后来各省分院立起来,京城总院又翻修了一遍,石碑便换成了如今这一块。 三丈高的白石,底座用水泥浇死,四面都刻了字。 正面还是百家学院,背面刻着一行小字:不拘男女,不分贵贱,不论士农工商。 十年前,这句话刚挂出来的时候,京城骂声能淹了半条长安街。 十年后,长安街上卖炊饼的大娘都能叉着腰骂回去。 “咋的?我闺女在百家学院南城分院学算账,去年给户部算出了三万两糊涂账。你儿子考不上,你骂我闺女读书?” 这话传到礼部尚书孙大人耳朵里的时候,他沉默了很久。 因为他自己的小女儿孙锦意,如今已经是工部器械司主事。 专管滑轮、齿轮、水车和新式织机。 官不大,但工部尚书见她都客气;没办法孙锦意手里攥着图纸;谁惹她,她就拖工期。 工部上下没人敢赌。 沈星冉站在学院三楼的走廊上,低头看着操场。 下面四千多名学员正在列队。 男学员、女学员、官宦子弟、农家孩子、工匠徒弟、军中伤兵转来的技术生,全混在一起。 十年前第一批只有三百七十五人。 现在呢?京城总院四千多人。 各省分校三十九所,县学改制试点一百二十七处。 光今年春试报名百家学院的人,就有六万多。 沈星冉看得头疼,春桃从后面走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书。 “小姐,岭南分院来信,说医理课夫子不够,想从京城调十个人过去。” 沈星冉接过来翻了一眼“调不了。” 春桃叹气:“那边说再不调人,女科医署要排到三个月后。” “让他们自己培养。”沈星冉把文书合上,“十年了,还张嘴就问总院要人,惯的。” 春桃点头记下,又抽出第二封。 “西北分院说,农桑班今年培育出抗旱麦种,亩产比去年高一成半,想请您过去看看。” 沈星冉眉头松了些:“这个记上,秋收后去。” 第三封还没念,楼下忽然传来一阵车铃声,是工坊新造出来的蒸汽小车。 车头冒着白烟,一路“哐当哐当”停在学院门口。 守门的学生见怪不怪,抬手放行。 春桃往下看了一眼:“太上皇来了。” 沈星冉把文书往她怀里一塞“他又来躲清静?” 春桃小声道:“多半是。” 片刻后,赵承乾背着手上了三楼。 他今年六十多,头发白了大半,但精神很好,走路也比十年前利索。 赵承乾一上来,先看了一眼沈星冉手里的文书:“又堆这么多?” 沈星冉道:“陛下退位之后,倒是清闲。” 赵承乾立刻纠正:“朕现在是太上皇。” “哦。”沈星冉点头,“太上皇闲得很。” 赵承乾噎了一下;他走到栏杆边,低头看操场上的学生,“去年这个时候,朕还坐在永宁殿里批折子。”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