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沈明竹说完那句话之后,屋子里安静了好一阵。 沈星冉看着三哥,没有立刻接话。 她知道,从自己落笔写下那篇檄文的那一刻起,某些东西就已经兜不住了。 一个十四岁的商户小姐,卧病三天,醒来就能写出让整个京城士林震动的讨伐檄文:这不是天才,这是妖孽。 藏是藏不住的。 “三哥。”沈星冉开口,“殿下什么反应?” 沈明竹顿了一下:“殿下放下那张纸,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沈家果然有意思。” 沈协在旁边听得心里发慌:“老三,殿下不会觉得咱们家在藏人吧?商贾之家出这种文章,往大了说是逾矩。” “爹,这事急不来。”沈星冉打断沈协,“三哥先回去复命,其他的事,我来安排。” 沈明竹点了点头,看了妹妹一眼,他有很多话想问,但直觉告诉他,现在不是时候。 沈明松把手上的传单残稿收拾干净,跟着沈明竹出了院门。 屋子里只剩下沈协、李氏和沈星冉。 沈星冉靠在软枕上,看着面前这两张写满担忧的脸。 该交底了。 不是全部的底,但足够让这两个人安心,也足够让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爹,娘。”沈星冉坐起来,“我有些话要跟你们说。” 李氏下意识握住女儿的手:“囡囡你说。” “我这次高烧三天,确实差点没了。”沈星冉声音很平,“但我没死。是因为我在昏迷的时候,梦见了一个人。” 沈协眉头拧起来。 “什么人?” “一个白胡子老头。”沈星冉编起故事来面不改色,“他说他是世外隐者,云游四方。看我命不该绝,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李氏双手合十又要念佛。 沈协半信半疑:“世上真有这种奇人?” “爹,你看我现在说话像不像一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十四岁丫头?” 沈协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质疑咽了回去。 他不傻,女儿这几天的变化他全看在眼里;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一个闺阁小女孩应该有的。那篇檄文的笔力,满朝翰林未必写得出来。 “那个老人家说了什么?”沈协的语气认真起来。 “他说,他不白救人。他传了我一些东西,是这世上没有的学问。”沈星冉看着沈协的眼睛,“他让我当一个老师。” “老师?”李氏没听明白。 “教天下人,天下事。” 沈协不解,这几个字说的轻巧,可沈协做了半辈子书商,太清楚“教天下人”这四个字的分量。大宣朝的教化之权在朝廷,在国子监,在各地官学。一个商户的闺女说要教天下人;搁外头说,脑袋保不保得住都是两回事。 “囡囡,你疯了?”沈协压低声音,“这话出去是要掉脑袋的。” “所以我只跟你们两个人说。”沈星冉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爹,娘,我知道你们害怕。但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需要你们信我。” “你先把话说清楚。”沈协死死盯着女儿。 沈星冉没有继续解释,她神识探入识海深处。 沈星冉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排青瓷坛子上。 那是她在妖界百灵城期间,青梧城送来的灵酒,一共七百坛。 妖界的灵酒,以百年灵果为引,天材地宝入曲。一杯下去,凡人脱胎换骨谈不上,但清洗经脉、强健体魄、延年益寿绝对够了。 沈星冉取出两坛。 睁开眼。 手里多了两个巴掌大的青瓷坛子。坛口用蜡封着,坛身上刻着一朵展翅的凤凰纹样。 沈协和李氏盯着那两个坛子,脸色齐齐变了。 “这......”沈协站起来,“这东西哪来的?你方才明明两手空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