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逆死-《凡人:从乱葬岗苟道求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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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硬扛下这一击。

    意识剧烈震荡,双耳渗出血迹,但他没有躲避——必须让这具分身靠得足够近,近到一剑就能贯穿整颗晶核。

    两丈。一丈。三尺。

    出剑。

    斩魂剑意从下往上挑起,劈开黑气外壳,精准斩在核心晶核上。晶核发出一声尖嘶,裂隙从中心蔓延至边缘,随即整个炸开。

    第三具分身,灭。

    沈墨喘着粗气,死气消耗已超七成。胸腔里空荡荡的感觉愈发沉重——切心的旧伤被连续发力震裂,死气封住的血痂崩开,鲜血顺着衣襟不断滴落。

    战斗还未结束。

    还剩四具分身,从四个方向同时扑来——两具能量体,一具人形,一具兽形。困魔阵的光网还能撑住片刻,但周岩已经开始咳血。

    就在这时,鬼算子突然大喊。

    “沈墨!”

    他转头望去。

    鬼算子紧盯着卦盘,瞳孔里飞速转动的卦象骤然停住。他的脸色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凝重,凝重到在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古煞本体的感知附着在七具分身上。”鬼算子说,“它不是来杀你的——它在观察,看你如何出剑,如何判断,如何躲避。它在研究你。”

    沈墨瞳孔骤然一缩。

    他想起来了。第八十三章时,封印共鸣是双向的,古煞看穿了他的全部记忆,知道他从乱葬岗爬起来的每一步。如今它又在观察他现在的战斗模式——下一剑会指向哪里,面对绝境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必须让它‘看不到’。”鬼算子说。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

    那是枚古旧的铜钱,表面已呈深黑色,边缘被磨得发亮。这是他一生只能用三次的“本命卦钱”——第一次用在长生阁追杀时卜算生路,第二次是骨潮压城时推演阵眼。这是最后一次。

    鬼算子握着铜钱,停顿了很久,嘴唇微微颤动,像是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对话。

    “以二十年寿元……换一线天机。”

    铜钱被抛向空中,没有下落,反而悬在他头顶疯狂旋转。每转一圈,鬼算子的头发就枯白一分,脸上的皱纹便深一分。不过十息,他至少老了二十岁,皮肤干枯如树皮,颧骨高高凸出,眼窝深陷下去。

    铜钱停了,正面朝上。

    他盯着铜钱看了很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久,沉默着没有立刻报出结果。那一刻的沉默让所有人都隐约感到——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沈墨。眼睛已经变得浑浊,但目光里却有种洞悉一切的清明。

    “死。”

    沈墨皱起眉头。

    “让它看到你死。”

    沈墨瞬间明白了。古煞在观察他——如果古煞“看到”他死了,就会收回感知,认定威胁已解除。而在它收回感知的那一瞬间,便是唯一的反击窗口。

    “怎么让它相信?”

    鬼算子露出一个苍老的笑容:“你还阳境……不就会‘装死’吗?”

    沈墨心里一震。但还不够——还阳境的敛气法门瞒不过古煞,他需要更高层次的“死”。就在这时,四具分身同时动了。

    目标不是沈墨,是鬼算子。

    古煞察觉到了——鬼算子的卜算才是真正的威胁。这个能用二十年寿元换取一线天机的人,必须优先除掉。一具能量体分身化作黑色光束,快到超越视觉极限,直扑鬼算子。

    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但阿青反应过来了。

    她从骨笛中冲了出来。

    魂体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不是镇魂天音,她已没有足够力量再吹奏一次全开的天音。那是更简单、更原始的力量。她以魂体为盾,挡在了沈墨与鬼算子身前。

    黑色光束击中阿青的魂体。

    整个封魔之渊第二层剧烈震颤。黑光与她魂体的淡金光芒在空中轰然相撞,化作一道黑金交缠的能量柱,冲击波向四周炸开,石壁上的矿石齐齐碎裂。

    阿青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魂体碎裂比肉体死亡更痛——魂体边缘像瓷器般裂开,从指尖开始蔓延,一寸一寸爬向心口。裂纹所过之处,淡金色的光芒便黯淡一分。

    但她不退。

    她挡在沈墨身前,用自己的魂体硬扛着古煞的攻击。骨笛从手中飞出,悬在身侧,笛身剧烈震颤,发出急促而断断续续的音节——那不是曲调,是在替她分担一部分伤害。

    “沈墨……走……”

    声音断断续续,魂体的裂纹已爬到肩头。

    “你还有……路没走完……”

    沈墨抬头。

    他看见阿青的背影,淡金色的魂体被黑光撕裂,裂纹如蛛网般从边缘蔓延开来,每一寸都在颤抖,却像一座推不倒的墙。光束穿透她的魂体边缘,烧出细密的空洞,空洞边缘泛着诡异的黑色——古煞的黑气正在侵蚀。

    瞳孔剧烈收缩。左眼淡金与右眼纯黑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胸腔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是比生死更深沉的执念。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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