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宁拉着云望舒的手,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来到了春苗小学。此时的校园里,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朗朗的读书声与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驱散了山间的静谧,处处洋溢着朝气与希望。 操场上,男老师郭老师正带着孩子们上体育课,他穿着运动服,身姿挺拔,耐心地指导着孩子们跑步、跳绳,孩子们个个精神饱满,跟着老师的指令,跑得满头大汗,脸上却满是纯真的笑容;教学楼内,另一名男老师朱老师正站在一年级的讲台上,声音温和而有耐心,给孩子们讲解着简单的数学题,孩子们睁着好奇的大眼睛,认真地听着,偶尔举手提问,课堂秩序井然;不远处的另一间教室里,女老师袁老师正带着二三年级的孩子们朗读课文,清脆的朗读声回荡在校园里,悦耳动听。 而在教学楼旁的空地上,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领着五年级的女孩子们跳舞。她身着简单的运动装,身姿柔美,舞步轻盈,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专业的舞蹈功底,可那份柔美的身段里,却又隐隐掩盖不住一股藏在骨子里的刚毅,那是军旅岁月留下的独特印记,格外引人注目。 赵婉宁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幕——崭新的校园、认真教学的老师、快乐成长的孩子,想起当初村小的简陋与艰难,想起自己和村干部们为了村小的发展四处奔走的日子,眼眶不知不觉湿润了,心底满是欣慰与感动。云望舒察觉到她的异样,默默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轻轻递到她的手里,语气温柔:“怎么了?是不是太感慨了?” 赵婉宁接过纸巾,轻轻擦了擦眼角,抬头对云望舒笑了笑,伸手指了指不远处跳舞的身影,故意问道:“你看,认识那位舞蹈老师吗?”云望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盯着那个身影看了许久,眉头微微皱起,伸手挠了挠头,语气疑惑:“看着好熟悉啊,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了。” 赵婉宁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故意调侃道:“果然是渣男,伤害完人家,转头就翻脸不认人了,人家可还记着你呢。”云望舒瞬间瞪起眼睛,一脸委屈又无奈:“别瞎说!我真的不熟悉人家,就是看着眼熟。”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不知不觉间,就等到了下课铃声响起。 下课铃声一响,正在跳舞的身影停下动作,温柔地叮嘱孩子们休息,随后便循着赵婉宁和云望舒的方向走来——正是许知夏。她刚一走近,赵婉宁就笑着上前,拉着她的手,对着云望舒介绍道:“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春苗小学的舞蹈老师,同时还兼任体育老师和美术老师,许知夏许老师。” “许知夏”这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瞬间闪进云望舒的脑子里,他浑身一僵,脸上满是震惊,脑海里的记忆瞬间翻涌,那些被尘封的高中时光,那些被他遗忘的细碎片段,一一浮现。他终于想起,眼前这个干练爽朗的姑娘,就是高中时那个对他穷追不舍、热情似火的艺术生许知夏。 云望舒激动得语无伦次,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是许知夏?真的是你?我……我都没认出来,变化也太大了!”看着他一脸震惊、手足无措的模样,许知夏和赵婉宁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笑声清脆,回荡在校园里。 笑了好一会儿,三人才渐渐平复下来。赵婉宁拉着两人,来到校园里的石桌旁坐下,热情地围坐在一起,气氛轻松又融洽。许知夏和云望舒时隔多年重逢,彼此都对对方这些年的经历充满了好奇,沉默了片刻,许知夏率先开口,缓缓讲述起了自己的过往。 “高中毕业后,我顺利考上了舞蹈学院,一心想着把舞蹈跳好。在学校里,我一直很努力,表现也还算突出,后来就被选送到了海军某文工团,开启了我的军旅生涯。”许知夏的语气平缓,眼底带着一丝怀念,“在文工团的日子,虽然辛苦,但也很充实,每天排练、演出,看着战友们的笑脸,我觉得一切都值得。可后来,因为部队改革,文工团精简,我就离开了文工团,被调整到某海训基地,担任话务兵。” “就这么在海训基地待了几年,我以下士军衔退伍,回到了家乡。本来还在琢磨着退伍后干点什么,偶然间就看到了青山村春苗小学的招聘启事,想着既能做自己喜欢的舞蹈教学,又能为乡村教育出一份力,就报名了,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你们,遇到故交,真的太意外了。”许知夏说着,脸上露出了真挚的笑容,满心欢喜地念叨着这些年的经历。 云望舒和赵婉宁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头回应,偶尔插嘴问几句细节。许知夏讲述完自己的经历,目光在云望舒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头看了看赵婉宁,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好奇:“婉宁,我有个事想问一下,不知道方便不方便——我能不能问问他,他和林见晚的事情?” 赵婉宁闻言,立刻露出了八卦的笑容,嘻嘻一笑,摆了摆手:“问吧问吧,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也正想听呢,刚好听听我们云大老板的青春往事。”云望舒看着两人一脸八卦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却没有丝毫掩饰,缓缓开口,将自己从高中到现在的完整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他和林见晚的相识、相处,包括那些年少时的懵懂与悸动,也包括后来各自的选择与释然。 这是他第一次在赵婉宁面前,毫无保留地说起自己的完整经历,说起那些被他刻意尘封的过往。而赵婉宁,也完全把这些当成了八卦故事来听,她和许知夏手挽着手,身体微微靠在一起,一边听,一边时不时嘬着牙花子,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八卦与猎奇,眼神里满是好奇。 等到云望舒说完,赵婉宁和许知夏对视一眼,故意拖长语气,一脸惋惜地说道:“哎,真是痴情少年梦断军旅,可悲可叹啊!”说罢,两人还假装伸出手,掩住脸庞,故作伤感的模样,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云望舒看着她们故作矫情的样子,气得够呛,一时没忍住,没脑子地来了一句:“我的遗憾,你们怎么还这么开心?”就是这么一句无心之语,瞬间被鬼灵精怪的赵婉宁捕捉到了。她眼睛一亮,凑到云望舒面前,故意调侃道:“哦?遗憾?我们的云大天才,现在还有遗憾啊?可惜喽,有也没办法,人家林见晚都已经结婚了,你可没机会了。” 一句话,又把云望舒说得语无伦次,脸颊微微泛红,一脸窘迫,急着辩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遗憾,我就是……那个……哎……气死我了。”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赵婉宁和许知夏又一次忍不住笑了起来,校园里的欢声笑语,再次回荡在山间,温暖而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