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许清欢将那张写满京城杂事的宣纸折起,压在砚台底下。 “青雀,掌灯。” 许清欢转过身去,直接向门外走。“去总兵府大堂。” 青雀赶忙提上灯,碎步跟在后头。 主仆二人刚走过东侧的长廊,迎面撞见一队披甲执锐的巡夜军士。 带队的亲兵什长见是钦差大人,当即停步抱拳。 “大人!”什长恭敬地说道。 许清欢驻足。 “讲。” “徐承光将军在两个时辰前,已点齐本部平羌军的三千骑。连夜出了南城门,折返西路府驰援去了。” “特叫小的转告一声。” 许清欢眸光冷厉。 西路府的城墙可是被阿史那骨都的回回炮砸出了多处豁口。 那等万斤重器之下,残垣断壁,哪还有什么地利可守。 徐承光就这么带兵一头扎进去,等同于羊入虎口。 这三千平羌军骑兵,怕是前途未卜。 但眼下镇北关自身难保,这方泥潭越陷越深。 她将这层担忧强行压了下去。 徐承光有他的命数,自己有自己的残局要收。 “知道了。”许清欢迈开步子,“你们继续巡夜,切莫懈怠。” 总兵府大堂内,烛火通明。 铁兰山正对着案上那幅羊皮堪舆图发愁,眉头拧成了川字。 他听见轻快的脚步声,见是许清欢半夜折返。 “许大人?”铁兰山直起身子,面露疑色,“可是西路府战局,又有变数?” 许清欢快步走到长案前,双手撑住边缘。 “铁帅,这盘死局,有破法了。” 铁兰山听闻此言,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双手也撑在案沿上,急促出声询问。 “当真?破局的门道在哪?” “不在外头,在里头。”许清欢伸出修长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的镇北城中心,“在咱们脚底下。” 铁兰山顺着她落指之处看去,越发觉得一头雾水。 “脚下?” “适才我收到京城大哥寄来的家书。”许清欢满是大难之后的轻松。 “信上抱怨家中老宅闹了鼠灾,找人去掘地,才发现墙根底下全被老鼠打空了,全是连环的暗洞。” 铁兰山听得急躁,手掌拍在案侧。 “许大人,都火烧眉毛了,还谈什么家书鼠灾。陈长风可是要在西路府把咱们逼上绝路啊!” 许清欢看着铁帅的神情,也忍不住笑了笑。 “铁帅,陈长风那招虚晃一枪,引你去守城门。你防的是什么?” “自然是防贼子从外头破门而入。” “若贼子根本不需要破门呢?” “不破门,他们怎么进城?生了翅膀飞进来不成?” 许清欢不再绕弯子。 “挖、地、道!” 听见此话,铁兰山脑中劈下一道惊雷。 他整个人呆立当场。 铁兰山自也不是傻子,顿时想明白了!莫非是从城内……往外挖? 这等逆向之法!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