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可曾偷懒?”陈守渊重复问话。 陈礼章垂下头,“累了,会稍作歇息。” 陈守渊看向他,问:“先前为你择选的课业夫子,学识教法如何?可还合心意?能否点拨你的短板,助你备考春闱?” “夫子学识渊博,教法严谨,授课条理清晰,于春闱备考大有裨益,十分合适。” 陈守渊问得认真,从每日诵读进度,课业完成情况,一桩桩一件件,事无巨细。 陈礼章有问必答。 一问一答,持续了近半炷香的时间。 陈守渊看着眼前的孙儿,目光深沉。 他何尝没有看到孙儿的变化,沉默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礼章。”陈守渊的语气缓和,褪去了刚才的严苛,多了几分复杂,“你老实告诉爷爷,你心里,是不是在怨我?” 闻言,陈礼章猛地抬起头。 “没有。” 陈守渊看着他眉头微蹙,“你这副心郁结的模样,分明就是心中有怨,礼章,我看着你长大,你心里藏着什么心思,我看一眼就知道了。” 他向前走近一步,目光温和了些许,“有气就发,有怨直说,不要在心底憋着,你要是闷不吭声,暗自郁结,最伤子,今天就我们祖孙两人,你有什么想法只管说。” 这话像是一把钥匙,撬开了陈礼章心底压抑许久的堤坝。 他再也撑不住刻意恭顺的模样,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祖父。 沉默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爷爷,我不想参加明年的春闱了。” 这话一出,书房里落针可闻。 陈守渊眼底满是错愕,定定看着陈礼章,沉默良久,才开口,“你是觉得课业不足,准备不够充分,要是这样,明年不考也罢,科举之路最忌急躁冒进,与其仓促赴考徒劳无功,不如潜心沉淀,打磨学识,待你准备得十足周全,下一科春闱再上场,这样稳妥些。” 陈礼章摇了摇头,:“明年不考,往后的春闱,我也不想再参加了。” 他深吸一口气,“我不想再日夜苦读,日日伏案,夜夜苦熬,不求金榜题名,不求仕途显贵,只想像符耀书那般,寻一份安稳差事,安稳度日,就够了。” 可这话,彻底点燃了陈守渊心底的怒火。 方才尚且隐忍温和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死死盯着陈礼章,眼神凌厉,“糊涂,糊涂至极。” 陈守渊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你学谁不好偏偏要学他,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胸无大志贪图安逸,浑浑噩噩混日子,你不避开不警醒,一心想学他那等庸碌无为的模样。”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