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柳依依眼神微变,随即恢复冷漠。 “不记得了。” “七年前,河北道范阳郡有一场大火,烧毁了一间武馆,馆主姓柳,擅长软剑,膝下有一独女,时年十三。大火之后,父女二人皆失踪。” 上官拨弦缓缓道,“若我猜得没错,你便是那柳馆主的女儿。当年那场火不是意外,是有人灭口。你父亲死了,你被带走,训练成杀手,对吗?” 柳依依咬紧嘴唇,沉默。 “为你父亲报仇,不该是杀无辜之人,而该是找出真凶。” 上官拨弦看着她,“你效忠的组织,很可能就是当年灭你满门的元凶。你确定要继续为他们卖命?” “你胡说!” 柳依依猛地抬头,眼中迸出恨意,“是朝廷!是官府害了我爹!是他们纵火灭口!” “证据呢?” “我亲眼所见!那些纵火的人,穿着官靴,拿着官制兵器!” “官靴、官制兵器,都可以伪造。” 上官拨弦冷静道,“七年前,范阳郡守是王逵,此人后来被查明与突厥勾结,贩卖军械,已于去年伏法。你所说的‘官府中人’,很可能就是王逵的手下,而王逵……正是玄蛇在河北道的内应之一。” 柳依依愣住,眼中闪过动摇。 “你若不信,我可以调出当年卷宗,让你亲眼看看王逵的供词,以及他手下那些人的画像。” 上官拨弦继续道,“你父亲之所以被灭口,是因为他无意中发现了王逵与突厥交易的秘密。玄蛇为了灭口,伪装成官府行事,再将仇恨引向朝廷,让你心甘情愿为他们卖命。” “不……不可能……” 柳依依喃喃,但眼神已不再坚定。 上官拨弦示意狱卒解开她的锁链,又让人拿来干净衣物、清水和食物。 “你可以慢慢想。” 她转身欲走。 “等等!” 柳依依叫住她,声音沙哑,“你……你真的能让我看卷宗?” “可以。”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知道的事,你能帮我报仇吗?” “我不能承诺你报仇。” 上官拨弦回身,目光坦荡,“但我会将真凶绳之以法,还你父亲清白。至于你……若能戴罪立功,我可向陛下求情,免你死罪。” 柳依依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低下头。 “我……我说。” 半个时辰后,上官拨弦走出地牢。 柳依依交代了不少信息。 她是“手”字牌成员,直属上司是“心”,但从未见过“心”的真面目,只通过密信和特定标记接收指令。 她此次任务是在重阳祭典上刺杀太子,制造混乱,配合城外伏兵。 城外伏兵来自河北道,由一位“李将军”率领,人数约三千,已分批潜入骊山周边。 而“隐麟”,柳依依只知道他代号,不知身份,但“心”在密信中提过,“隐麟”会在祭典当日,以某种方式“打开宫门”。 “打开宫门”…… 上官拨弦心中一凛。 这可不是小事。 若“隐麟”真有能力在关键时刻打开宫门,引外兵入城,那长安危矣。 她立刻将情报整理成密报,派人急送宫中给萧止焰。 随后,她前往济世堂。 陆登科正在药房配药,见她到来,放下手中药杵。 “上官大人,该换药了。” 他引她到内室,仔细检查伤口。 “恢复得不错,红肿已消,再换两次药便可拆纱布。” 他一边熟练地换药,一边道,“另外,关于东海明珠内荧光物质的事,岭南那边回信了。” “怎么说?” “那种荧光矿物,在南疆确实有产出,当地人称之为‘鬼火石’,但产量极少。岭南的同行说,近两年有批神秘买家,高价收购此物,经手人是……江南林家的人。” 江南林家。 上官拨弦眸光一凝。 又是他们。 林氏一族,她母亲的娘家,前朝遗族,与玄蛇、圣主势力牵扯极深。 林琦玉、林文轩虽已伏法,但林家枝叶繁茂,想必还有残余。 “江南林家……现在主事的是谁?” “是林文轩的堂弟,林文远。此人表面经商,暗地里似乎与海外有些往来。” “海外?” “嗯,有商船往来东瀛、新罗。”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