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陈默今年二十三岁,是柳山集镇上唯一的“法师”。 这个称呼是镇上人给的,他自己从来不这么叫。 他更愿意叫自己,卖豆腐的。 每天寅时三刻起床,磨豆子,煮豆浆,点卤水,压豆腐。 卯时过半,挑着担子出门,走街串巷,喊一嗓子“豆腐——!”。 整条街都能听到他的吆喝。 申时收摊,回家数钱。运气好的时候,能攒下十几文。 日子就这么过,过了六年。 如果不是十八岁那年发生的事,他可能会一直这么过下去,娶个媳妇,生几个娃,老了坐在村口晒太阳,和别的老头没什么两样。 但十八岁那年,他生了一场大病。 烧了七天七夜,人都快不行了,郎中来了直摇头,让家里准备后事。 第八天早上,他醒了。 烧退了,人没事,甚至觉得自己更强壮了,眼睛也能看得更远了。 本来这让他非常惊喜。 但这份惊喜,很快又变成了惊吓。 因为他发现,他能看见...不该看见得东西。 起初是淡淡的影子,在墙角,在树荫下,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里一晃而过。 他以为是烧坏了脑子,没敢跟人说。 后来影子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他看见隔壁王老头家的院子里,站着一个人,而王老头三年前就死了。 他看见村口的桥洞下,蹲着一串小孩。 三年前,村里的娃去河边玩水,淹死了四个。 这些东西只有在天快黑的时候才出现。 阴天的时候多,晴天的时候少。 下雨天的时候,到处都是。 陈默怕极了。 但他不敢说。 他只能装作看不见,低着头,匆匆走过。 直到有一天,李婶的儿子,病了。 不是普通的病。 那孩子一直昏迷着,嘴里却一直念叨着“别过来,别过来”。 郎中来看了,摇头,说治不了。 陈默家就在隔壁,想着去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然后一进屋,就看见了“那东西”,一个披头散发的东西,正盯着床上的孩子,咧嘴笑。 陈默腿当时就软了。 但他小时候经常受李婶照顾,她的孩子有事没事也总“默哥、默哥”的叫他。 想到这,他硬着头皮抄起一根木棍,在那东西面前胡乱挥舞。 一顿八王甩棍,那东西居然真的退了。 而李婶的儿子,当时就好转了。 这事传开后,陈默就成了“法师”。 镇上有谁家出了怪事,都来找他。 ..... 陈默其实不想当法师,他就想卖个豆腐。 可那些东西开始害人,甚至有人因此而死。 他是个老实人,虽然胆子也小,但实在没办法装作没看见。 于是他开始琢磨怎么对付那些东西。 没有师父教,没有书看,他就自己试。 渐渐的,倒也被他试出一点门道。 比如,他的血似乎克制这些东西。 就这么过了五年,“柳山集陈法师”的名字渐渐传远。 说是法师,其实他自己知道,他什么都不会。 他只会三件事: 第一,王八拳。 第二,喊一嗓子。 第二,用沾了自己血的木剑乱挥。 就这三板斧。 第(1/3)页